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舌尖上的大学(追忆逝水流年(三)——“舌尖”上的大学生活)

舌尖上的大学(追忆逝水流年(三)——“舌尖”上的大学生活)追忆逝水流年(三)——“舌尖”上的大学生活


高考的结束意味着长期被繁重学业挤兑、规训的人类情感将从此得到彻底的解放。大学会让一个女孩蜕变成“女神”。女孩们一跨入大学校门,便开始对美孜孜以求。减肥自然成为她们大学生活首要做的事。可是“饥不择食”,越是饿着肚子,就越是吃啥都香。吃个简单的泡面,也会把咸咸的面汤喝得干干净净;吃一小瓶酸奶,最后所剩无几,还得把吸管吸了又吸、把木勺舔了又舔,舔得比狗还干净。至于大学食堂丰富的美食,至于大学食堂丰富的美食,出于人对食物的本能,记忆更是刻骨铭心。至今只要一想起,记忆中的味道瞬间便会卷土重来覆盖在舌尖上。

大学期间作为“九三学社”(上午九点起床,下午3点起床)的我们几乎都不吃早饭。尤其到了冬天,暖暖的被窝才是“天堂”。上午饿着肚子在教室硬撑半天后,还没到饭点就开始思忖着午饭吃啥。接近饭点时,从两、三百米外食堂飘来的菜香令人魂牵梦绕。这时的同学们哪里按奈得住,教室里开始出现“嗡嗡”的低沉交流声,嘈嘈切切。讲台上老师卖力的讲课声飘浮在“嗡嗡”声之上挣扎着,渐行渐远,虚无缥缈。每个胃里都在打鼓,每颗味蕾都在分泌,每双耳朵都在盼听上午最后那一道美妙的响铃。悦耳的响铃让昏昏欲睡的整栋教学楼一下兴奋起来。同学们开心的从各个教室门涌出,在每层楼梯口汇集,象大楼的血脉带着温度沿着楼梯顺流而下,最后从教学楼门口涌向食堂、涌向宿舍……那乌压压的人流中荡着笑、荡着乐、漾着青春、漾着梦想……

追忆逝水流年(三)——“舌尖”上的大学生活


追忆逝水流年(三)——“舌尖”上的大学生活


同学们一走到食堂门口便立即甩掉矜持奔向自己喜爱的菜品。各个菜品前瞬间排起了长龙。晚到的同学有的会选择去人少的地方,有的仍坚持味蕾的初衷,即使排再长的队也要吃上心心念念一上午的菜肴。

有一种味道是“大学食堂味道”,有一种菜系是“大学食堂菜系”。尽管当年食堂各方面条件都不如今,非常简朴,但菜品仍琳琅满目,所有排列在长桌上的大搪瓷盆热气腾腾,香气四溢。不仅种类繁多,蒸的、煮的、炒的、炖的、煎的、炸的……什么都有,无论北方人、南方人或者汉族、少数民族,爱吃辣或不爱吃辣的……总有口味适合你,关键价格还便宜。绝大多数同学喜欢吃1.5元一份的各种肉丝,如土豆肉丝、青椒肉丝、茭白肉丝、酱爆肉丝、榨菜肉丝等。饥肠辘辘的同学们总是眼巴巴的望着握在师傅手里的菜勺,唯恐已舀起来的肉丝又被百思特网抖了些出去。如果遇到师傅心情好,用勺再给你添点,那真是格外开恩,你会瞬间心存感激。那顿饭吃得也会格外的香。

追忆逝水流年(三)——“舌尖”上的大学生活


2元一份的酸萝卜老鸭是我的最爱。那澄黄的汤汁清淡开胃,酸鲜清口,软硬适度的鸭肉让人至今回味无穷,无以伦比。它不仅鲜美,还可去燥,对常吃辣的重庆人来说再滋补不过了。还有1.5元一份的粉蒸排骨也是我的大爱。排骨汁多入味,软烂鲜嫩。清香疏松的粉面入味解口。我尤其喜欢以土豆为配料的粉蒸排骨。软绵的土豆裹上带有肉汁的米面,吃起来清爽可口,完全停不下来。

追忆逝水流年(三)——“舌尖”上的大学生活


不过,有口皆碑且最廉价的西政美食该属热得烫手的肉卷。在我眼里,西政的肉卷乃全天下最好吃的,绝对没有之一。它可是众多西政学生晚餐的首选。京酱味的肉沫咸淡适中、油而不腻。经大火猛蒸后,其咸甜的肉汁适度浸入到松软蓬松的面卷中。浸有肉汁的面卷夹着细碎的肉沫一起入口,那美味至今一想起来仍唇齿留香,难以自拔。与吃肉卷前的饥饿等待相比,因减肥限量吃完一个肉卷之后的“意犹未尽”,才最是让人痛苦难奈。因此,那时我非常羡慕男生洒脱不羁的胃,完全没有“减肥”的约束,想吃多少就多少。每每看到他们手里拿着一串串的肉卷酣畅淋漓、大口朵颐时,就想给自己的胃猛戳个“洞”。

追忆逝水流年(三)——“舌尖”上的大学生活


那个时候大学食堂里没有公共餐盘可供应,饭盒是每个学生的必备品。学生饭盒清一色都是长方形铝制饭盒或搪瓷缸。本人用的是口径很深的搪瓷缸,除方便清洗外,还不易被人瞧见我吃啥、吃多少。那时的我们永远在“悄悄”减肥的路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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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西政工会食堂到5舍(女生宿舍)直线距离大概只有两百多米。个别饥肠辘辘、胃口特好的同学往往会在这么短的路上就饕餮完午饭。对于她们囫囵进食的速度,我惊叹而不解。怎能在行走中匆匆将可口的饭菜“干掉”呢?糟蹋。民以食为天。任何时候生活中“吃”都是很重要的。因此,给吃饭一种仪式感是必要的,至少你得坐下来享用吧。所以无论胃有多饿,也无论饭菜有多可口、多诱人,我都会强忍着食欲将饭盒带回寝室与室友们共进午餐,有说有笑,不亦乐乎。

另外,大学里如果想知百思特网道谁跟谁谈恋爱,很简单,傍晚时只要看谁跟谁一起在树林中的石桌边吃饭就知道了。如果想象力活跃一点,就不难在他们的交流中、目光的对视中看出他们感情的进度、感情的厚度,真诚的表现中有多少演戏的成分,高尚的品行中又隐藏着多少卑鄙的动机。哈哈,是求过程还是求结果。高考结束后,谈情说爱也被“合法化”、“公开化”了。

追忆逝水流年(三)——“舌尖”上的大学生活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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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时候西政的百思特网工会食堂、雅韵食堂(研究生食堂)一到周末晚上便会摇身一变,变成灯光昏暗、霓虹闪耀的学生舞厅。夜暮降临,校园那些“花儿”、“草儿”们便趋之若鹜,在弥满着油味、菜味、绍水味的混和气味中粉墨登场。孟庭苇温柔舒缓、倾情演绎的歌声在食堂宽敞的空间里飘荡。所有人舞姿曼妙、心旌荡漾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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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政周边的“小吃”也常常让人伫足凝望,口舌生津。

沿着学校女生宿舍后面依山而铺的长长石梯往下走,穿过一排破旧的教师宿舍,就到了学校的小侧门。我大一就是独自走进这扇小门开始了我简短的大学生活。至今我爸妈也未去过我大学的校园,这不得不说是一种遗憾。小门外就是壮志路,马路对面是烈士墓菜市场。白天那里车水马龙、人头攒动。印象最深的是小门旁边有家菜砂锅店———我第一次吃菜砂锅的地方。那天当我一个人拖着行礼到学校办理完入学手续、整理好床铺后,不爱吃早饭的我早已饿得四肢乏力、眼冒金星。本想在这家店将就凑和着吃,可没想到一吃倾人嘴,再吃倾人心,从此每月总要去光顾几次。那是地道的江湖菜系列,有鳝鱼砂锅、鸡杂砂锅、泥鳅砂锅……口味重,特别适合下饭。不知作为西政人的你吃过没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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壮志路从学校侧门到学校正大门的两边全是餐馆,豆花馆、小面馆、家常菜馆……一到晚上,两边摆满了小吃摊,以麻辣串串为主,另外有凉面、冰粉、凉虾、锅盔等地摊。白天还好,路上只是来去匆匆的行人与往来的车辆,倒算安静。可一到了晚上,那条路便锣鼓喧天,喧嚣不堪。西政、川外的学生及周边居民都喜欢往那条路上“凑”:大妈大伯晚上准点在烈士墓广场跳交谊舞,那个年代老少都流行跳交谊舞;附近居民吃完晚饭后喜欢在那条路上溜达、看热闹;但绝大多数是蹲坐在街边吃串串的学生。路上缓缓行驶的汽车对前面的人流没有耐性,无奈的不停鸣笛,像音乐和声般与高分贝的广场音乐、人群的吵吵嚷嚷含混在一起,组成强烈的市井交响乐。即使走在路上紧挨着的情侣也得提高几倍的嗓门说情话。蹲在路边吃小吃的同学们个个扯着嗓门交流,“牛气冲天”。西政校门内外,一静一闹,书卷气与市井气混杂在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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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于贫穷的学生来说,吃串串最大的好处就是一个人也能吃上菜品丰富的“火锅”。那时串串香一毛钱一串,吃完以后按竹签数量计费。囊中羞涩的贫穷一直贯穿我整个大学生活。因此,我们对啥都斤斤计较。每次卖家数竹签时,大家都巴望着漏数几根。卖家数完以后,我们自己还会再亲自数一遍。如果被少数了,自会保持沉默。事后被少数的那几根竹签,会像战利品一般让我们在回去的路上开心快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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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了吃串串,绕不开说火锅。在重庆念大学,相信都有在寝室悄悄吃火锅的经历。尤其是寒冬腊月,室友们聚集在狭小的斗室,吃上一顿热气腾腾、麻辣生鲜的火锅,不提有多温暖、多痛快、多酣畅。吃火锅的灶具有的用酒精炉、有的用煤油炉、也有的用电炉,同学们各显神通。

从早上大家一起到烈士墓菜市场购买菜品开始,一整天大家都显得兴奋而忙碌。女生吃火锅多以素菜为主,如白茶、菠菜、萝卜、土豆、莲藕、冻豆腐……吸油又吸辣。本铺满厚厚牛油的一锅浓稠红汤,很快就会吃成褐色的清汤。充斥在逼仄空间里的浓浓火锅味几天都难散。

夏天,学校女生逛完街回校,通常会在校门口先吃上一碗凉虾或凉面后再走进校门。逛了一整天,口干舌燥,吃上一碗冰凉清甜的凉虾,是不是很爽?饿了,吃一碗凉面不仅可充饥,还可以先作歇息,调整后再进校门。那时西政与川外紧邻。西政男生多女生少,川外则刚好相反。所以有“西政汉子、川外妹子”一说。川外女生普遍比西政女生经济宽裕,衣着打扮也更洋气。每每看到她们坐着出租车、提着大包小包高级食品进出校门时,可怜的室友们往往会相互对视嫣然一笑。笑容里富有深义,彼此神会。

当然,西政的美食还有很多,有些我未必吃过。而每个同学心中都有各自记忆的西政风味。大学是我们文化的摇篮与故乡,而大学风味就是乳汁、乡味。早已离开大学校园跨入社会的我们,宛如被剪断脐带的婴儿在混浊社会里摸爬滚打、独自成长。与其说大学校园的美味让我们挥之不去,倒不如说那些永远难以复加的简单快乐日子令我们追忆、回想。

那是一种更深的“乡愁”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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